采访|徐文侃谈《学术集林》的编辑往事
今年是王元化老师诞辰100周年,年底纪念活动达到高潮: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举办“重新发现古典资源与现代重建:纪念王元化老师诞辰100周年”学术研讨会;《华东师范大学学报》组织高瑞泉、夏、徐继林、等多位学者以书面谈话的形式纪念教师;上海教育出版社先后推出“清远百年书系”——蓝云《王元化及其朋友》、吴起兴《王元化传》、胡小明、沈希阳等编辑《论王元化》.
回顾王元化一生的学术成就,除了属于古代文论范畴的《文心雕龙》研究之外,以《九十年代反思录》为代表的晚年研究最受学者重视。关于王元化的学术和思想贡献,后世相当多的学者都有论述和阐述,这在中国人文社会科学中是众所周知的。
《九十年代反思录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0版
除了学术地位之外,王元化曾经在政治上身居高位,拥有广泛的朋友和追随者,有意愿和能力以办刊物的形式推动中国文化的发展。他编辑过两本刊物,一本是80年代后期的《新启蒙》,一本是90年代的《学术集林》。
《学术集林》始于1994年,到2000年底,已有17卷,同时出版了8种《学术森林丛书》两卷,其中余英时《钱穆与中国文化》和《殷海光林毓生书信录》影响较大。与《新启蒙》的选文倾向相反,《学术集林》所采用的文稿完全强调文史考证的实证研究。
如果把中国传统学术中的“国学”和“宋学”相比较,《新启蒙》像“宋学”,《学术集林》像“国学”。前者注重正义,后者强调训诂。现在看来,前后如此不同的办刊理念和文选类型,是外界刺激后的反应,却也记录了以王元化为代表的这一代知识分子在中国从80年代到90年代转型期的心路历程,也就是后人总结的所谓“思想与学术之争”。
王元化在《学术集林》第一卷的后记中写了一句名言:“更有思想的学者和学术思想。”这句话体现了他花了很大力气建立《学术集林》的顾虑。——希望“国学”和“宋学”能互相包容,学术和思想能互相开放。正如陈平原教授所指出的,进一步考察王元化的学术兴趣“就是要集人与专家、思辨与考证、干家学风与魏晋玄学于一身”。当然,这也提供了复习《学术集林》的意义和理由。
王元化主编《学术集林》第一卷
编辑《学术集林》时,王元化找到了三位学术助手,徐文侃、杰夫和钱文忠,他们密切参与了《学术集林》的编辑工作。《学术集林》成立时,杰夫跟随王元化读博士,人脉最广。他此前曾发文(《王元化老师与》,载《南方周末》,2009年5月14日)回忆此事,并彻底还原了王元化主持《学术集林》前后的历史。徐文侃先生是三个助手中年纪最大的。他1943年出生在上海。他的父亲是徐森宇,一位对中国文物和图书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的学者。从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毕业后,徐文侃在《汉语大词典》的编修部工作。由于杰夫和钱文忠的介绍,他从第三卷加入了《学术集林》的助理团队。他根据自己的学术兴趣,邀请和聘请了不少关于西域史、中外交通史、历史语言学的论文,大大拓展了《学术集林》的国际视野。
下面的采访主要从徐文侃先生的角度来回忆过去参与编辑《学术集林》的事件,包括相关学者的介绍和学术信息。这些言论可以补充杰夫先生的文章,以获得后人的理解和认识
澎湃新闻:,你是如何参与王元化编辑的《学术集林》作品的?
徐文堪:事件已经过去20多年了,可能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,所以我不得不努力回忆。
我参与《学术集林》的编辑工作是相当偶然的。我和王先生不是很熟,但之前只有一点点接触。从上海市委宣传部部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后,王先生一直关注学术文化,然后开始了这本刊物。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其中,但我也从杰夫和钱文忠那里了解到了这一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