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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字专家孟卓访谈:如何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传达汉字的刺激和魅力

汉字的创造，“取诸身近，取诸物远”，既吸收了自然的气象，又记录了人际关系、社会、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。北师大汉字学专家孟卓副教授深知普及汉字文化的必要性，根据古代汉语和汉字学的基本框架，为小学生编写了《汉字就是这么来的》系列丛书，精选了400多种能反映造字逻辑和中国历史文化的神奇汉字，并配以300多幅全彩手绘、文物图、汉字树形结构图、描绘汉字的前世。系列分为《走进汉字世界》 《字里字外的人体世界》 《字里字外的天文地理》 《字里字外的动物王国》 《字里字外的人文历史》 《字里字外的衣食住行》六个模块，佩戴一行带汉字的知识，带孩子了解5000年历史文化的跌宕起伏和巨大变化。

孟卓《汉字就是这么来的》

给孩子的 《说文解字》 ：破除对汉字的隔膜

在作者对《汉字就是这么来的》的介绍中，有这样一段话：“他喜欢书法和小猫，一个叫‘球球’，一个叫‘随时随地’。其中，“后续”不是“后续”。在买猫之前，他做了一个占卜，是吉祥的，所以有了这个名字。”在日常生活中，我们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。当我们看到一个词时，第一反应是对那个词最常用的解释。事实上，我们使用的每一个汉字都包含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。

在中国传统的学术范畴中，有以汉字为核心的知识，即传统的考据学。师从语言学家王宁，继承了张、黄的国学传统。章太炎这位入世学者，不仅投身学术研究，而且积极投身革命浪潮，肩负教育重任，影响了一大批现代学者。象牙塔里的学术之火，播在学生心里，才能烧得更久。

“这些年来，我自己的重要研究方向是《说文解字》。汉字之美深深吸引了我。在学习《说文》的同时，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——。如何用清晰易懂的方式传达汉字的刺激和魅力？”自2011年留校任教以来，孟卓一直在北师大学习许多课程，如古代汉语、汉字、四书集锦等。这些课程听起来像是一种距离感，但孟卓生动的讲座总是让教室充满笑声。

在孟卓看来，趣味性和深刻性并不矛盾，关键是你是否找到了合适的教学方法。但是，这么多复杂的汉字知识能告诉小学生吗？“永远不要低估你孩子的理解力，”孟卓说。“这套书的框架其实是大学的古文字和汉字课程的框架，但我根据孩子的思维方式调整了教学方法，增加了形象辅助。”

作为一名年轻的学者，学习一直是孟卓最大的兴趣，但他非常担心当前教育环境下的汉字教学。“课堂上对汉字的讲解非常有限，社会上一些汉字文化读物有各种‘硬伤’。”谈到对汉字的曲解，孟浩感到很无奈：“例子太多了。比如有人把‘鹅’解释为‘我的鸟’，那么‘鸡和鸭’呢？”另一些则表现出严重的“繁体字崇拜”，认为繁体字承载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。“汉字简化有其原因和依据。简化便于书写，很多简体字都有历史原型。”孟卓说，这些误解反映了汉字文化缺乏普及。

孟卓在课堂上

与汉字教育令人遗憾的现状相比，孩子们学习汉字的热情令人惊讶。2013年前后，孟卓曾经教过一批小学生汉字文化课。“对于汉字，大多数孩子仍然处于‘日常使用不知’的状态。”孟卓说，“但是一旦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，他们就会乐在其中。所以一定要打破孩子和汉字的差距。”

字理与文化：一个字背后的万千世界

如何打破儿童与汉字的差距，为儿童打开汉字世界的大门？孟卓总结了几条原则，这也是《汉字就是这么来的》的理念和追求。

首先，给孩子讲汉字，一定要符合汉字的历史、规律和体系，要准确严谨，在研究汉字的基础上，从汉字的体系来解释汉字。只有通过

其次，给孩子讲汉字，要做到深入浅出。深入，要以学理为底色；浅出，除了语言的通俗易懂之外，还要把握汉字讲解的形象性特点。在《汉字就是这么来的》撰写过程中，孟琢与美编进行沟通配合，以古文字字形为基础，设计绘制了大量精美的插图。这些插图与文字相配合，真正起到了帮助孩子们理解并记忆字形的作用。

▍“示”字讲解

再次，给孩子讲汉字，要充分沟通汉字与汉语的关系，不是就字讲字，而是要因形求义，通过汉字的分析理解语言、解读经典。汉字与汉语的沟通不仅有助于古汉语的学习，对我们准确地掌握现代汉语，也有重要的意义。在《字里字外的人体世界》中，有一节讲的是“企”字。企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字，《说文解字》中对于“企”的解释是“举踵也”，也就是踮脚站立的意思。由此观之，“企鹅”的名称由来也就很明白了：企鹅站立时就是踮着脚、翘首期盼的样子。

最后，给孩子讲汉字，要打通汉字与中国文化的关联，进行充分的文化熏陶。在这套书中，讲“夫”的时候，会介绍古代的冠礼，这是一个少年走向成年时最重要的礼仪；讲“水”的时候，会介绍“水”和古代法律文化的关系；讲“肉”的时候，会给大家讲一讲“束脩”，一起考证一下孔子当年收了多少学费……汉字与中国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，认识一个字，也就从一个新的角度认识了中国文化。

大学标准 小学趣味：学者应当肩负起文化普及的责任

除了讲课与写书之外，孟琢还带领着学生运营着“章黄国学”公众号，致力于打破学术与大众之间的壁垒。在他看来，传统与现代之间不存在隔阂，国学可以与动漫等流行文化擦出火花，从而焕发出新的生命力。在完成了汉字系列的课程与书籍后，继续撰写“四书五经”的普及读物，也是孟琢接下来的目标。此前，他已带领着学生们绘制了《孔子曰》漫画，以漫画形式生动讲解孔子与《论语》，在公众号上进行连载，一经推出便引发好评，最近也结集出版为书。

孟琢认为，学术大家从事普及工作是中国学界的优良传统，这也是青年学者的学习榜样。尤其是新文化运动以来，知识分子都自觉承担起了文化普及的任务，如朱自清、顾颉刚、王力、朱光潜、李长之、陆宗达等。这些大家笔下的科普读物篇幅不大、内容平易、语言轻松，却有着深厚的学术积淀与教育热忱，至今都是经典。从这一传统中可以认识到，把学术知识用“接地气”的方式讲给普通读者听，让他们理解并喜爱，绝对不是“小儿科”，而是对学者提出了更高要求——要有深厚的积淀，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；要有清晰的表达，深入浅出地讲解；要把握时代的脉搏，不断尝试新颖的表现形式。

而面向青少年普及学术知识，则更是一种挑战。青少年正处于学习的关键时期，更需要正确、高效又富有趣味的讲解。作为从事文化普及工作的学者，孟琢引用了他的好朋友谢琰老师的话：“大学标准，小学趣味。”也就是说，既要保持大学教学标准，又要贴近小学生的日常生活；既保持学术品质，又放下学者架子。

“有句话说起来好像有点大，但确实可以算是我从事文化普及工作的最终目标吧，”孟琢笑着说，“那就是——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。”（责编：李峥嵘）